(註:這是知名屬靈書籍作家楊腓力見證的第二部分,第一部分部請見8月5日靈修見證欄“信心的夜晚”。此二部分可獨立閱讀)
兩項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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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領悟宇宙中散發著兩項賭注。一個是從神眼光來看的賭注,就像我們所探討過約伯的故事中,神拿一個人的前途冒險做實驗,看看人會有什麼反應。我相信沒有人能全然了解這項賭注,只是耶穌說,在末世裡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人子來的時候,遇得見世上有信德嗎?」(路18:8)
另一個則是從人的眼光來下的賭注:也就是人該選擇相信神?還是反對神?約伯在衡量輕重之下,雖然大半的證據並未證明神是信實可靠的神,但是他「決定」衝破一切難關,即使撞得頭破血流,還是要相信神。
我們每一個人也同樣要作這種選擇。我們或者選擇神存在而根據這種事實而活,或者選擇神不存在而後根據這種事實而生活。...我們常要問人生中最重要的問題:有人(神)在看嗎?而問題的答案不折不扣地在於你是不是有信心?義人必因信,也唯一因信而活。
兩則比喻
我要用兩則故事來結束...這兩則故事都是真的,並且代表信或不信的兩個譬喻故事。
第一則故事是從Buechner講章中摘錄下來的:
這是一個二十世紀很奇特的故事,幾乎可怕到不知道從何說起:有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有一天沮喪生氣到一個地步,就不知道從那裡拿到一枝槍,朝著他父親開了一槍。他父親並沒有立刻死去,但也沒有經過太久就斷氣了。警察後來問這男孩為什麼這樣做時,他說因為他受不了他父親對他要求太多,而且老是跟著他,真叫他恨透了這父親。後來他被安置在一個看守所裡,有一個晚上一位員警在走廊上巡邏,突然聽見這個男孩的房間裡發出一些聲音,他就停下來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是這個男該在暗處很傷心的哭著說:「我要我父親,我要我父親。」
Buechner說這個故事可以說是我們所有的人生活的寫照。現代的社會就像那被關在看守所的男孩一樣。我們把父親殺了——很少有思想家、作家、製片者或製作人把神當一回事。我們認為神已經落伍該被淘汰了。現代的社會接受賭注,決定反抗神到底。因為有太多沒有答案的問題,神太常讓我們失望了。
活在這種什麼都無定的情況中本來就夠難了,但是還是會聽到哭泣聲,及有所失落的呼喊聲,頻頻在文學、電影、現代藝術中表達出來。對神失望所得到的代替品是對無神的失望。羅素(Bertrand Russell)就說:「自我的中心永遠是一種可怕的痛苦—— 一種奇怪野生的痛苦——在拼命尋找著世界根本沒有的東西。」
我在我朋友理查(註:一位曾接受基督信仰,但又退出成為懷疑不信者的人)的眼中直到現在還可以看出這種失落感。他雖然拼命說不相信神,但又不時地提起祂,而且還大聲抗議。如果沒有神來違背人,人那來這種被違背離棄的感覺?
Buechner的故事是個失去父親的故事,而第二個故事則是有關我找回父親的故事。這也是個真實故事,就是我自己的故事。
有一次度假時,我去看住在七百哩外的母親。就像其他母子相聚一樣,我們在一起回憶起往事種種,於是櫥櫃裡裝滿舊照片的箱子就被搬了出來,其中有一堆是從小到大依順序排出的一系列照片:有扮西部牛仔、印地安人、小學一年級遊藝會的表演、小時的各種寵物,還有說不清多少次的鋼琴演奏會,以及從幼稚園到大學一張張的畢業照。
在這些照片裡,我找到一張嬰兒照,後面寫著我的名字。照片本身看起來沒什麼特別,我看起來就像個平常的小嬰孩:胖胖的臉頰、半禿的頭、眼睛還看不怎麼準。但是照片卻皺皺的,好像被小狗小貓給玩過似的。於是我問我母親,有那麼多張好好的照片,為什麼特別要把這一張留下來。
首先你得先了解一下我家的情形:我十個月大時,我父親染上了脊柱腰椎神經麻痺症。而且在三個月之後,就是我一葳生日過了不久就去世了。他在二十四歲就全身癱瘓,而且肌肉無力到一個地步,他必須被架上一個鋼製的圓柱體,來幫助他呼吸。很少人到醫院來看他——在五0年代一聽到麻痺症就像現在聽到愛滋病一樣敬而遠之。唯一很忠心來看他的就是我母親。而且她還必須找一個特殊的角度坐,讓我父親能透過懸掛在這個鐵肺旁邊的鏡子來看到她。
我母親告訴我,她之所以把這張照片留下來是要把它當紀念品。因為在父親生病的時候,很想看他家人——太太和他兩個兒子||的照片,但是這個鐵肺又拉得很緊,所以只好把照片從握柄的夾縫中穿進去,才能讓他看得見,所以照片就被壓得皺皺的。
我父親住了院之後,我就幾乎沒再看他,因為麻痺症病房不准小孩子進去。何況我當時那麼小,即使能進去看他,我也記不清楚他長得是什麼樣子。
當我母親跟我講完這段往事,我突然有一種很奇怪很強烈的反應。我很難想像居然有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人會那麼愛我關心我。在我父親最後幾個月的生命裡,他花了大部分醒著的時刻在看著他一家三口人的照片。大概除此以外,他也看不到其他什麼東西。他當時怎麼打發時間?他是不是在為我們禱告?當然是。他愛我們嗎?那更不用說。但是對一個全身癱瘓的人而言,他能怎麼表達他的愛?特別是連他自己的孩子都不能進病房去看他。
到現在我經常想到那張皺皺的舊照片,因為那是少數可以把我跟我父親這個「陌生人」連接起來的幾個璟節之一。這個「陌生人」在比我現在年輕十歲時就死了,我對他不但沒有記憶,也從沒碰過他。但是他卻曾每天想著我,用他所能的在愛著我。也許,說不定他現在在另一個世界裡還一樣這麼看著我、愛著我哩!也許有一天,我會有時間、很多時間來恢復這個一開始就被狠狠中斷的親子關係。
我會提這個故事,是因為當我母親告訴我有關那張舊照片的由來時我所感受的,和那個二月天晚上我在宿舍房裡首次相信神是愛的感受幾乎完全相同(註:參8月5日靈修見證“信心的夜晚”)。我深深地領悟到的確在某處有個神存在。祂不但在「某處」看著生命在這星球上不斷地運轉進行,而且這個神愛我!這種震撼的感動是如此新鮮無以抗拒到一個地步,值得我甘心完全委身而在所不惜。
(摘錄自《無語問上帝》作者:楊腓力 Philip Yancey。楊腓力是多本暢銷屬靈書籍的作者,本文是他親身見證。《無語問上帝》一書曾獲1989年美國ECPA年度培靈類書籍金牌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