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耶穌和門徒在耶路撒冷城中一間樓房(右圖左下角)吃過逾越節的晚餐後,就前往橄欖山的客西馬尼園(右圖右)。客西馬尼的希伯來文是『榨油器』(榨橄欖油用)的意思。這是一個榨橄欖油工廠附屬的園子,位于橄欖山西側山腰某處,但確實的位置則至今都未能查明。十字架的序幕已展開,今天起,我們要開始研讀主耶穌基督的憂傷、被捉、受審、被釘、埋葬,以至復活、升天諸事的細節。這些都是歷史的焦點、啟示的要素、福音的中心、信仰的基礎。現在,讓我們虔誠肅穆,隨著我們的主進入客西馬尼園,一起思想祂的憂傷與掙扎。
對於耶穌在客西馬尼園的經歷,我們自始至終只能站在外面的黑暗中,遠遠的,模模糊糊的看著這痛苦事件所顯示的含意。首先,我們進到祂的憂傷內室之中,在那裏我們看見主耶穌獨自一人,門徒們也在客西馬尼園,但這樣適足加深祂那絕對的孤單和凄涼。從樓上出來時,祂帶著十一個門徒,進入園子之後不久,祂把八個留在門口,帶著三個門徒—彼得、約翰和雅各稍往前走。祂登山變像的時候,所帶的也是這三個人(路加福音9:28-32,參7/5靈修)。因著某種原 因,祂和這三個人,總是比和其他的人關係更密切。許多人認為,他們三人是耶穌特選的圈內人,獲得祂較多的信賴,祂能向他們傾吐心意。但這一點很難令人信服,說不定他們是十二個門徒中最軟弱的,因此祂才必須時刻將他們放在身邊。也許那些從未得著異象的人,反而比得著異象的人更剛強。
此時,耶穌開始憂愁 (37節)。它的意思當然比文字表達的更深,耶穌感到被棄絕的孤單,祂開始進入這種被絕對隔離的感覺中。當耶穌開始傳道事工時,有眾人和祂同在,如今眾人早已離開祂;祂在傳道之初,百姓的官長也曾感興趣,如今他們正陰謀將祂置死;祂曾招聚了一些門徒(不單是十二個徒),但是這些門徒多人因厭煩祂的教訓,就離祂而去不再與祂同行(約翰福音6:60-66,參6/28靈修);祂的一個門徒正率領猶太人來此捉拿祂;最後跟著祂的十一個門徒,其中八個留在園子的入口處,那麼其餘的三個總是在祂身邊吧?也不然,因為不出半小時,他們就要昏沉入睡。
耶穌開始憂愁起來,深感孤獨淒涼。於是祂對他們說到祂的「憂傷」(38節)。我們很少聽耶穌說到祂自己的憂傷,但在客西馬尼園中,耶穌卻有著從未經歷過的深沉的孤獨,祂對三個門徒說:「我心裏甚是憂傷,幾乎要死」(38節上)。「憂傷」的前面,加上了「甚是」,說出它的深度。祂的意思是,憂傷的浪潮在我的心中澎湃。祂又說:「你們在這裏等候,和我一同儆醒」(38節下)。這是祂向人所提的最後請求,也是祂向門徒所提出的最後請求。
耶穌經常一個人去禱告,有的時候還打發門徒上船,這樣祂可以單獨地與天父共度一夜,然而這一夜卻很特別,祂竟然需要門徒們的同在!因為人類的本性,就是需要有人在醫院陪著我們度過等待手術的夜晚,在養老院裡等候死亡來臨的時候,或是任何重大關鍵的時刻,我們需要別人安慰的同在。在此哀傷難過之時,耶穌十分願意有門徒陪伴;神的兒子竟然需要三個漁民小子的「精神支持」──這真是「道成肉身」的耶穌的人性流露之最重大的例證了。
「我心裏甚是憂傷,幾乎要死」是一句令人動容的話,平時賜憂傷人安慰的耶穌,今夜卻說他心裏甚是憂傷。不久前在最後晚餐處,耶穌的心裏還是平靜安寧的,但不一會兒的工夫,耶穌的心裏卻變得甚是憂傷,可見這一件事在耶穌情緒上那極致的張力。
現在耶穌是進入了一種完全被隔離,心裏被憂傷充滿的狀態。這是他道成肉身來到地上以來,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就算他在曠野獨自一人被魔鬼試探的時候,也不曾經歷過,因為至少還有魔鬼和他較量。現在正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雖看似安靜,氣氛卻沉重地令人窒息。在客西馬尼園與十字架兩個時刻之間,那臨到耶穌身上的事,將要一個接踵一個而來,不停息地臨到他身上,如同眾水要淹沒他一樣。
這「甚是」一詞有著更深的意義在其中:由於「罪」本不是耶穌的,現卻成為他的,使徒保羅說:「神使那無罪的,替我們成為罪」(林後 5:21)。試想,聖潔女子看到有邪念的人看她一眼,是否渾身不自在,想要趕緊洗淨?有人將有罪的意念放在你身上,你是否感到沉重?這「甚是」已經告訴我們,加諸在耶穌身上的罪不是輕輕帶過而已,而是我們既有的罪緊緊黏在耶穌身上,脫之不去,因此他心裏甚是憂傷,憂傷著他將要以有罪之身站在神的面前領受祂的忿怒。由於這憂傷是人子耶穌所經歷的,他就能明白人一切的憂傷。耶穌雖在客西馬尼園的時間不長,但他所經歷的憂傷深到一個地步,足以體諒每一個世人的憂傷。
是的,我們須要常常將耶穌的受苦與他的十字架放在我們心中,念之想之。不明白十字架的意義,一切生命皆無永恆的價值。親愛的神的兒女啊,不要說你曾憂傷過,所以能體會耶穌的憂傷。耶穌的憂傷是無人能經歷的,有些人企圖「感受」耶穌的憂傷,好藉之感受主的愛,這是無補於事之舉,因沒有人可經歷主耶穌在那一天所經歷的。他所要求我們的乃是要信他,並信他為我們所做的一切事。